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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上財經#205】《晶片戰爭》-2 因特爾是浴火重生,還是走向衰退? | 闕又上 | 2023.03.27

 

00:00 - 05:30 影片開場與又上財經學院會員提示

影片一開場,主講人說明錄製時間為台灣時間 3 月 27 日早上(美東時間星期天晚上)。在進入主題前,他先向觀眾與訂閱會員分享了學院近期發送的放牧蛋與精品咖啡福利,並傳授了煮蛋的火候秘訣(建議冷水起煮,沸騰後維持 10 至 12 分鐘,再泡冷水以達到完美的八分熟熟度)。

接著,他點評了國內外其他優秀的歷史與財經內容創作者,如李天豪、袁騰飛與呂捷,並稱讚他們在歷史與故事性上皆各具深厚功力。主講人強調自己並非專職 Youtuber,而是以一個「投資決策者與管理者」的視角,帶領大家在半導體歷史的關鍵節點中尋求啟發。


05:30 - 11:15 個人電腦的曙光與英特爾的黃金時代

主講人將歷史時間點拉回到 1981 年 8 月 12 日。當天,IBM 在紐約市公園大道(Park Avenue)上的魯道夫旅館(Rudolph Hotel)召開了歷史性的發布會,推出了第一款個人電腦(PC),售價約為 1,650 美元。這部個人電腦的問世,正式開啟了英特爾(Intel)在微處理器(CPU)領域稱霸近 50 年的黃金時光。

主講人藉此聊到了紐約泛美航空大樓、神鬼交鋒等電影場景,並分享了自己早年因緣際會下,在中央公園附近(80幾街)開車載送重要人物時,偶遇蔣夫人晚年住所的珍貴回憶。隨後他介紹了英特爾的核心創始團隊,包括著名的「八叛徒」(從 Shockley 半導體出走的八位科學家,如羅伯特·諾伊斯與戈登·摩爾)以及後來的核心執行長安迪·葛洛夫(Andy Grove)。


11:15 - 18:05 關鍵決策:安迪·葛洛夫的決定與台積電的考驗

這段歷史中最精彩的商戰決策之一,莫過於安迪·葛洛夫的「壯士端腕」。1980 年代,英特爾的核心 DRAM 業務面臨日本廠商的低價強攻,幾乎快無立足之地。葛洛夫問摩爾:「如果我們被董事會趕走,新的 CEO 會做什麼?」摩爾回答:「他會關掉 DRAM 部門。」葛洛夫當機立斷表示:「那我們為什麼不自己關掉?」這項歷史性決策讓英特爾成功割捨了發家根本,死守並專注於高利潤的微處理器(CPU)邏輯晶片。

與此同時,英特爾與草創初期的台積電產生了交集。葛洛夫拜訪台灣尋求代工產能,並為台積電開出了高達 200 多道程序的嚴格驗證。當時台積電廠長曾繁城接下考驗,而創辦人張忠謀更拍板決定:「改!賠錢也要改!」這場驗證改造,幫助台積電在認證與工程技術上實現了飛奔猛進,建立起不可撼動的世界級品質。


18:05 - 25:10 關鍵五年(2022-2027)與基辛格(Pat Gelsinger)的代工雄心

《晶片戰爭》作者克里斯·米勒(Chris Miller)指出,2022 年至 2027 年是英特爾攸關存亡的關鍵五年。現任執行長基辛格重回英特爾後展現了極大的宏願,給出了一張在四年內追回所有落後製程的支票,並高調重啟原本放棄的晶圓代工服務(IFS)。

這無疑是一場世紀豪賭。如果基辛格能夠在 2027 年底前實現承諾(包括先進製程的量產),他的歷史地位將直追葛洛夫;但以現階段而言,華爾街與半導體同業的不看好度依然居多。


25:10 - 32:20 英特爾的多項戰略失誤與 EUV 極致難度

英特爾的沒落並非偶然,而是源自數個致命的戰略失誤。首先是「痛失 EUV 先發優勢」。早在 1992 年,英特爾的研發長格拉瑟(John Glass)向葛洛夫尋求 2 億美元投入一項當時完全看不見未來的極紫外光(EUV)研究,葛洛夫在摩爾支持下投入。到了 2012 年,英特爾更是重金向微影巨人 ASML 投資了高達 40 億美元。然而,英特爾卻沒能將這些巨大的資金與技術優勢轉化為勝勢,反而在 10 奈米轉 7 奈米的製程上卡關,最終將先進製程的領先位置拱手讓給了成功引進浸潤式光刻的台積電。

主講人藉此引用書中的技術描述,向觀眾科普了 EUV 微縮技術那令人難以想像的難度:ASML 找來德國創浦公司合作,利用每秒 5 萬次的速度發射直徑僅 3000萬分之一的錫球,再用高功率雷射兩次轟擊(第二次加溫至高達 50 萬度,相當於太陽表面溫度的數倍),將其化為高能電漿,以此產生晶體微縮所需的極紫外光能量。此外,英特爾也錯失了 iPhone 晶片代工的百倍市場良機,且在 AI 浪潮爆發初期沒能在 GPU 與並行計算領域卡位。


32:20 - 37:45 企業文化的轉變:工程師文化 vs 商學獲利思維

英特爾在戰略上的多處失守,根本上源自企業文化的衰退——從原本「工程科技主導」轉向了「商學與利潤主導」。在巴瑞特(Craig Barrett)之後,接棒的幾任執行長(如歐德寧、科再奇、司萬)多為商學、財務與經濟背景。這導致這家科技巨頭過度關注「資產負債表」和短期的高額毛利,而非「電晶體」技術本身,陷入了「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溫水煮青蛙窘境。

相比之下,台積電至今仍堅持由具備科技工程背景的領袖來主導,且極度重視商業與工程思維的結合。張忠謀在 1998 年的著作中確立了台積電由「製造業」走向「服務業」的轉型。英特爾高傲的「藍血(Blue Blood)」文化,使其無法真正彎下腰來為客戶提供代工服務,最終在與台積電競爭代工時受阻。


37:45 - 41:03 結語:偏執狂與投資的核心本質

安迪·葛洛夫的名言「唯有偏執狂得以生存(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不僅定義了英特爾曾經的輝煌,也是投資與管理世界中的真理。

主講人在影片最後指出,對於投資者而言,如果沒能在台積電這樣一流的企業中賺到錢,並非因為技術或股價波動,而是因為自己缺乏「偏執狂」一般的信念與堅守。如投資大師科斯托蘭尼所言:「憂慮的投資者的錢,終將轉移到固執的投資者身上」。如今,英特爾在伺服器與資料中心市場正面臨客戶紛紛自研晶片(ASIC)的「腹背受敵」危機。在 AI 浪潮下不敵 GPU 協同運算的大勢,且受到地緣政治高度牽制。面對多變的市場,唯有秉持「大量閱讀、獨立思考、犯錯修正」的精神,才能在晶片與投資的戰爭中走得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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